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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纳一夜巨变!26岁"灾难"10号史上最强戴帽:球竟然能这么踢!

来源:足球大会 作者/译者:朱渊 2020年03月31日 07:31
在一场季前热身中,丹尼斯-博格坎普首次披上阿森纳战袍出战,对手是他的老东家国米。
阿森纳一夜巨变!26岁

  时钟拨回1995年8月,地点伦敦海布里球场。在一场季前热身中,丹尼斯-博格坎普首次披上阿森纳战袍出战,对手是他的老东家国米。

  赛后,博格坎普一家出现在海布里由大理石铺成的大厅中。家中的父亲,一位老电工,此时正双手交叉在背后,仔细端详着墙上的阿森纳球星照片——其中的大部分他都认识。和同时代的许多荷兰人一样,老博格坎普也是一位亲英主义者。他给家里最小的儿子取名为丹尼斯——正源自曼联传奇球星丹尼斯-劳。

  博格坎普现身后,一家人安静地走向海布里停车场,拒绝了身边所有媒体的采访。一次,阿姆斯特丹当地一家报纸为平淡无奇的球队报道配上了一条危言耸听的标题:“丹尼斯-博格坎普喜欢女孩吗?”,因为他当时是阿贾克斯阵中唯一一名单身汉。自此,博格坎普开始疏远记者。

  博格坎普很少说话,但人们总觉得这名睿智的球员有话要说。这就是他的魅力,一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魅力。谁都不曾想到,沉默寡言的博格坎普预示着一支崭新阿森纳,乃至一个全新英超联赛时代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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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年轻一代的球迷,怕是很难想象1995年夏天的那支阿森纳究竟有多无聊。首先,球迷们称她为“无聊,无聊透顶的阿森纳”。其次,队中两名当家球星托尼-亚当斯和保罗-默森都是酒鬼——顺便提一句,默森的自传叫做《如果不成为一名职业球员》,而亚当斯的第一本自传名为《上瘾》;

托尼-亚当斯
托尼-亚当斯

  俱乐部主帅乔治-格拉汉姆,刚刚因为在球员转会中收受好处而遭解雇;他的继任者,布鲁斯-里奥奇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需要面对“一些球员会在训练前流着泪,跟我说想自杀”——其中之一,就是队长托尼-亚当斯。多年后谈起那段黑暗往事,早已戒酒成功的亚当斯告诉我:“1995年那会儿,我一心求死,根本不在乎丹尼斯-博格坎普是谁。”一次在瑞典的季前训练中,博格坎普按照惯例在晚餐后与妻子散步。路过酒吧,他惊讶地发现“大概有8-9名阿森纳球员正坐在酒吧外,大口大口地灌啤酒”。

  简而言之,阿森纳就是90年代中期那个乏味伦敦城的缩影。当时,伦敦的整体房价还很便宜,酒吧也大多简陋。“酷不列颠” (Cool Britannia)文化浪潮尚处于萌芽阶段,人们在晚上11点后基本无事可做——除非某个阿森纳球员正好开车撞进你家前院。

  对此,博格坎普不禁寻思道:“阿森纳到底在想什么?在我加盟之前,他们是无聊透顶的阿森纳,然后几乎就在一夜之间,买进了我和大卫-普拉特。他们对未来到底有什么打算?”

  事实上,一支全新的阿森纳正在当时俱乐部副主席大卫-迪恩的脑中逐渐成形。相较于此,这位伦敦商人的另一项成就更为人熟知:3年前,他是英超联赛的重要创始人之一。

  迪恩在日后的自传中写道:我当时经常代表英格兰去参加欧足联和国家足联的会议,随着我在圈内越混越深,我对世界足球发生的变化有了更全面的认识。这不禁让我思考,英格兰足球是时候需要作出改变了。

  迪恩意识到,球队需要会照顾自己身体,且有着极高职业操守的技术型球员,这是大势所趋,所以他签下了博格坎普。不久之后,他雇佣了一名在日本工作,且在英国默默无闻的法国教练——阿尔塞纳-温格。温格入主后迅速签下了一名当时已经在AC米兰板凳上坐穿的年轻球员——帕特里克-维埃拉,事情确实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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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批外籍球员涌入,对彼时尚且平庸的英超联赛,冲击极大。《每日邮报》甚至发文表示,这些外籍球员会严重危害英格兰足球的传统和文化——显然此时的英格兰足球,已经开始落伍。

  然而博格坎普的待遇,并不像如今的外籍球星那般优渥。荷兰人当时已26岁,急需比赛来恢复状态。之前2年,他在国米的遭遇堪称“灾难”。也正是在那个夏天,他终于对外承认了自己的“恐飞症”——这一举动也让他的心理状态得到调整。“承认,的确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他在自传中写道,“比如和阿森纳谈判时,如果我开价100万,那么俱乐部就会自动减去10万,因为我不能乘飞机,当然我对此完全接受。”

  事实证明,阿森纳的这笔交易物超所值。博格坎普加盟之后,阿森纳再也不是以前那般无聊和颓废。诚然,这并非他一人之功劳。亚当斯、维埃拉和伊恩-赖特或许为俱乐部赢得过更多比赛,但没有人能像博格坎普那样敏锐地察觉到对手空隙,并传出如此具有想象力的球。他就像一名伟大的画家,想到,看到,最后再用精湛的技艺,画出来。

  当然,伟大的高度绝非偶得,一切都始于上世纪70年代他位于阿姆斯特丹郊区公寓的墙上。少年博格坎普每天会花费大量时间对着墙壁踢球,根据皮球的反弹,他学会了如何用最正确的方式控制来球。在自传中博格坎普举例说:如果皮球撞墙后反弹一次,那么我下一次会让皮球反弹两次。下一次,我会故意把球踢得轻一些,下次再把球踢得高一些……日复一日,他从不觉得无聊。

  博格坎普的练习,正印证了心理学家卡尔-荣格的那句:小的时候,做什么事能让时间过得飞快并让你快乐,这个答案就是你在尘世的追求。

  通过这些反复练习,他练就了一门轻巧中略带优雅的传控技艺。同时代中,恐怕唯有齐达内能在这一点上与之相提并论。如果非要给自己找一名参照者,博格坎普的选择是网球大师罗杰-费德勒:“就像费德勒的反手击球和假意高球,做一些其他人想不到,无法理解也无法做到的动作,才是我的兴趣所在。我从不模仿别人,只创造属于自己的动作。”

  ***

  看博格坎普比赛,你感觉他总能发现其他人看不见的细节,就像是他能看到另一个维度。用《三体》的术语来说,他总能对防守球员进行“降维攻击”。

  事实确实如此,尤其当你如今再去回看他过往的那些经典瞬间:博格坎普中圈附近分球,皮雷左翼推进禁区边缘,博格坎普左脚挑过纽卡后卫尼科斯-达比萨斯,与此同时从另一侧转个半圈摆脱对方,右脚冷静推射得分。

  对阵尤文图斯时,他的写意挑传,帮助永贝里终场前梅开二度,阿森纳3-1大胜。

  以及1998年世界杯对阵阿根廷时,那脚魔术师般的外脚背绝杀,当然,还有先前不可思议的高空停球+过人。

  足球场上任何细微的空间都逃不过他眼睛,有时你甚至需要通过好几次回放才看清他究竟做了什么。1997年8月27日,阿森纳3-3战平莱斯特城的比赛中,博格坎普打入的第3粒进球就是一个典型案例:当时他迎着大卫-普拉特的中场长传球往对方禁区左侧奔跑,之后在将来球在空中连续用左右脚颠过了一名防守队员,最后将球吊进球门后角。当然,他这场的3个进球,一个比一个艺术,英超单月最佳进球前3都是他。

  

  “博格坎普是不是有三条腿?”《极度狂热》作者、阿森纳球迷尼克-霍恩比不禁高呼道。

  《绚烂橙色》一书曾另辟蹊径地从建筑、绘画和雕塑来解读荷兰足球的黄金时代,这在博格坎普身上同样成行。

  蒂埃里-亨利曾告诉过我,即便在日常训练中,博格坎普也似乎在传出每脚球的瞬间计算风速。只有极少数球员能在场上每时每刻看清所有队友和对手的站位,而博格坎普又属于极少数中的异类,因为他甚至能提前预测出所有人的跑位。

  “我脑中总有这样一幅画面,显示三秒后场上的一切。”荷兰人在自传中写道,“我会想,他(对方后卫)会移动到这,他(另一名后卫)会移动到那,所以如果我用这样的力度传出那样的球,他俩谁都碰不到,因为他们与我传球的那条直线不相交。”

  伊恩-赖特日后回忆起博格坎普对阵纽卡时的那粒经典进球时表示,“这家伙就是一名空间建筑师。我猜他在那一瞬间,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测量、绘画和建筑工作。”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对博格坎普的技术特点持有欣赏态度。比如里卡多-费里,博格坎普效力国际米兰时的队友就会对荷兰人吹毛求疵——他从不认为荷兰人是一名果断的球员。事实到确实如此:为了达成他理想中的时刻,博格坎普有时会陷入某种执迷。以至于有时,比赛中的大部分时间你都看不到他。他从没想过要成为另一个高效、存在感十足的纯射手,他只想做博格坎普。这种特立独行的特质,与卡尔文教派(英国国教)推崇的个人主义不谋而合,帮助博格坎普迅速成为阿森纳的另类英雄。

  从某种意义上讲,足球是一项极其崇尚男性主义的运动。尽管没人愿意承认,但许多男足球员,抵触或者害怕任何让自己显得“女性化”的行为:贝克汉姆就曾因为自己略显尖细的声线而感到自卑。

  但欣赏博格坎普那种流动的、带有些许阴柔的美感,却是例外。

  温格曾说,博格坎普的跑位有一种贵族般的优雅气质。维埃拉补充道,要想传出他那样的球,你需要在任何事上都臻于完美。如果博格坎普家里的衣服摆放得一丝不苟,我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博格坎普最终成为了那支“无敌”阿森纳的一员:2003年5月——2004年10月,阿森纳保持联赛49场不败。至今仍被认为是英格兰历史上最好的一支球队——尤其是在本赛季利物浦3球惨败沃特福德,不败金身告破后。讽刺的是,阿森纳在之后迎来了8年冠军荒。

  ***

  2006年博格坎普退役时,恐怕只有温格和坎通纳像他一样改变过英格兰足球。如今,博格坎普是荷乙联赛阿梅尔城U-21青年队教练,每天都会亲自指导孩子们如何在比赛场上发现空间——他甚至压根没有成为一线队主帅的野心。

  英国足球作家、阿森纳球迷汤姆-瓦特曾说,博格坎普有一种魔力,能将年轻一代的球迷传送到各大视频网站——主动搜索博格坎普的各种精彩集锦。因此,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爱的“博格坎普时刻”。

  荷兰人自己当然也有。一次,他的好朋友、时任阿森纳俱乐部后勤经理维克-阿克斯正故作镇定地斜靠在训练场大门上,与几位女销售员谈笑风生。很显然,阿克斯觉得那种姿势很酷。此时,博格坎普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他身后——“哗”的一声拉下了他的短裤。那场面搞笑至极,以至于阿森纳球员几周后见到阿克斯时,仍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知道,”博格坎普回忆说,“我赢得过一些奖杯,也踢进过许多漂亮的球。而这或许是我职业生涯难得一见的亮点。”

  好吧,在尊重他选择的同时,我还是会投票给那粒“达比萨斯转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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